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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 AD DISCOVERY | 2022.8.18

                平滑與約束

                如果給當代國內外建筑大師拍一張群像的話,柳亦春應該是頗具東方古典氣質的一位。在武漢琴臺美術館面世之時,我們和這位大師聊一聊,在“網紅建筑”當道之時,設計如何應對,并對此發起約束?
                編輯 | 田海鳳,Beryl Hsu
                作者 | 夏小夏
                攝影師 | 田方方,徐曉偉

                蜿蜒曲折的棧道穿行于屋面,串聯起整座建筑與周邊社區。讓其公共性考量變成一種可延續的城市社會行為,這是建筑師給予城市的一種關愛。

                再次坐在《安邸AD》采訪桌前的柳亦春,比起八年前龍美術館剛剛建成時,顯得更加放松和健談。盡管他自己并不承認——作為創作型的建筑師,死磕自己、死磕設計、死磕深刻。生性柔和、五十歲的柳亦春飄著一頭銀發,清瘦、儒雅且帶著一種淡然的詩意。引發柳亦春思索的事情不只是設計。剛一落座,他便遞過手機,給我們看一張截圖,內容是某視頻平臺一檔S級綜藝節目的邀請,原本這只是一封公司內部郵件,但柳亦春本人看到的時候已經在社交媒體上傳播開來。“我不得不思索這個現象背后是怎么一回事。我時常觀察現在的年輕人,嘗試理解他們喜歡的二次元、他們所認為的元宇宙,并且思考當下年輕人的深刻會是什么呢?”

                柳亦春,大舍建筑設計事務所主持建筑師、創始合伙人。

                琴臺美術館有著很多建筑師對這個時代的多維思考。“項目最初選了三個場地,我們對應做了三個方案,最后選定的方案是我落筆有些草率并無心設計的那個。當時,所有人都對這個方案感到異常興奮,說這是一個‘隱形戰機’。于是我不得不開始認真思索,到底是什么促使人們在頭腦中形成了這樣的圖景和偏好,使得這個概念如此受歡迎?”面對設計時的種種思考,柳亦春的建筑顯現了一種變化:琴臺美術館的內與外也并置呈現了兩種對立——平滑與約束。


                屋面以抽象的等高線塑造,像經過藝術化處理的枯山水和梯田,在不同時間光的籠罩下極具東方意蘊里的浪漫與雅致。

                平滑是當代的標簽


                琴臺美術館的場地有著強烈的自然屬性,北臨漢江,南向梅子山與月湖,采用地景建筑語言是不二選擇:起伏的自然地形造體能有效減輕這個四萬平方米的建筑對湖面的壓迫,從而柔和地介入場地,使地下空間和地面層的結合更為有機,于是有了這個抽象的等高線階梯狀的曲線屋面。階梯的頂面為白色石子和低矮綠植,側面為金屬表面。因此,從下往上看,琴臺美術館是金屬表面呈現的未來感;從上往下看,它是一層層漸進延展至湖面的白色梯田。這些直接促使決策者果斷選擇了這個他們心目中的“隱形戰機”。這種曲面屋頂的“平滑”似乎具備了某種對于未來性的期許。但是柳亦春開始著急了,不想有一天被人問到“這條曲線是怎么來的”。

                從上至下鳥瞰琴臺美術館,它像是武漢琴臺公園的一幅精美山水畫,流暢的線條極具節奏性,描摹了這里的豐富與生動。

                什么是“平滑”?“平滑”被認為是當今時代的標簽。韓裔德國哲學家韓炳哲在《美的救贖》一書中提到:“人們彼此交流主要是賞心悅目的事,即積極的事情。分享和點贊是使交際變得平滑的手段。否定性因為阻礙了交際的速度而被摒棄。”就連韓炳哲本人也是因為他精巧的修辭和接地氣的案例,與傳統哲學家“ 開壇布道、不許打岔”的思想 方式大相徑庭。從Jeff Koons到美顏App,都是這一審美的結果,其中當然也包括但不限于那些翩飛在媒體上的各路網紅建筑。“平滑”即是這一審美的本質。

                約束是建筑師的應對

                好在,成熟的建筑師知道如何應對,小到應對場地,大到應對時代。美術館內部經過建筑師的精心打造,仍然不失水準地呈現了一個典型的大舍式的高質量空間,這是柳亦春對“平滑”的約束。室內經過細化設計之后,與屋頂形成咬合關系,從而進一步“約束”了屋頂造型。有些跨度比較大的展覽空間,恰好可以利用屋頂起伏所形成的張力, 借用穹頂結構力學,使整個屋頂的厚度保持建筑的屋頂與結構的頂板合二為一。大廳的空間和起伏的屋頂造型結合,塑造了獨一無二的展覽空間。有墻的地方是展廳:漫游式的展墻布局使得當代館、現代館、古代館和特展館在流線上既能獨立,又能連續,為后續靈活使用預留了豐富的可能性;有柱子的地方是功能空間,有入口大廳、咖啡館、文創商店等等。在美術館內部游走時偶一抬頭,墻體上部的開口是光進來的地方,剛好對應了人們在欣賞藝術時或會心,或晦澀的一個情感瞬間。屋頂的“平滑”與室內空間的“約束”是設計師對當下的認知與回應,也雜糅了他設計時面臨的“痛苦與糾結”。

                建筑西側預留城市廣場,與規劃中的武漢圖書館和戲劇中心相呼應,建筑的主入口以及文創空間等公共性強的功能都被設置在一側,這一側建筑立面呈微微的內凹曲線,與廣場呈圍合之勢。

                琴臺美術館的公共性

                “痛苦與糾結”是人間的出廠設置,誰也別想置身事外。對于建筑師來說,每個人心中的錨地不盡相同,但大多離不開“公共”二字。建筑師是一個能改變地球表面和人類生活環境的群體,一種“普世價值”在建筑師心中自然而然就會占據相當的位置,他們希望通過設計和專業度,做一些能引起改變的事。一位建筑師在闡述自己設計項目的成功之處時,有很多種表達和維度,但真正動情之處在多數情況下更為具體。也許正是這些促使了柳亦春在龍美術館設計中,尤為在意一個廢棄的運煤漏斗,進而發展出那個令人驚嘆的傘形結構;在邊園的設計中,他特意留下那些黃浦江水刷來洗去的混凝土塊,給整個場域營造了一種“荒涼與松弛”的氛圍,以至于一位同行建筑師在里面一覺睡了3 個小時。

                大廳的空間和起伏的屋頂造型結合,塑造了獨一無二的展覽空間。密肋井格梁或者空心厚板的屋頂結構讓建筑多了藝術性。

                柳亦春說:“我希望普通的價值得以尊重,它對應的是自下而上的公共性。”柳亦春特意提醒我們要表達琴臺美術館的“公共性”營造, 饒有興致地分享了他的感受:站在美術館的屋頂上,那種“荒涼”似乎又出現了—— 一種讓他為之迷戀多年的詩意與美感。

                在琴臺美術館與城市交接的多種公共界面中——面向景觀、街道、廣場時,運用了不同的處理手法, 使得一座美術館該有的“天然屬性”對應了一座城市所需的重要公共性。從與周邊環境關系著手,對屋頂的起伏在建筑不同方向采用了不同的態勢和邊界處理,使整座建筑悄然介入周邊環境。

                當被問及:如果可以選擇一位先哲對話,他會選誰、問些什么時, 柳亦春不假思索地回答“阿爾伯蒂”——那個五百年前寫下《論繪畫》《論雕塑》和《論建筑》的意大利人。“我想問在他所處的時代,人們是如何看待和處理教皇的問題的。”說完,他大笑。我們都明白,用建筑實踐作為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方式,艱難且復雜,盡管他是一位沒有符號困惑、沒有所謂東西方建筑之掙扎,更沒有功成名就之焦慮的獨立建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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